我跟你们说个真事。我老家邻居前年把院子全拿水泥抹平了,说是干净好打理。结果住了一年多,他自个儿跟我念叨,说这院子待着心里空落落的,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,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。去年开春他实在忍不住,刨了墙角一块地,种了棵石榴树。你猜怎么着?现在他天天搬个小马扎坐树底下喝茶,说这才叫过日子。
老话讲“宅无草木不聚气”,这话真不是瞎说的。你看那些老院子,甭管多破,只要墙根有棵树,看着就有人气儿。树这东西,它不光是长在那儿,它是跟着你家一块儿活的。春天冒芽,夏天撑开叶子,秋天挂果,冬天光着枝丫立在那儿,一年四季给你报信儿。你看着它,就知道日子在往前走,心里就踏实。
我认识个老爷子,院子里就一棵枣树,还是他爹那辈种下的。每年秋天打枣,孙子孙女都回来,一家人在树下又笑又闹。老爷子说,这树就是家里的根,树在,人就在一块儿。你说这树镇的是什么宅?镇的是这一大家子的心。
所以说,院子小不怕,哪怕就巴掌大一块地儿,也得给它留出来种棵树。不为别的,就为夏天那点阴凉,秋天那点果子,就为每天出门进门能看见点绿色。树养人,人也养树,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出滋味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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